2025年一季度，朋友小張去4S店提他人生第一臺車，沒看豐田，也沒看本田，直接訂了小米SU7。他說：“不是討厭日系，是去店里轉一圈，連個能連我手機的中控都沒有，語音喊三遍‘打開空調’，它還在播廣播。”我沒接話，去年我表哥買卡羅拉，落地13萬，結果發現倒車影像比我家十年前的老電視還糊。
查了下數據，蓋世全球產業大數據說，2025年日系車在中國賣得只剩9.67%。不是沒落，是掉得特別準——正好掉在燃油車徹底沒人買單的那個點上。2020年它還有23.1%，那時候新能源車還在試水，現在滿街跑的車，一半以上插電，剩下一半也快插上了。
豐田不是沒做電車，雙擎混動在華賣得挺穩，占它自己銷量快一半。但它搞的那套系統，熱效率41%，省油是真省，可年輕人問：“省下來那點兒油錢，夠我充三次電嗎？夠我買兩個月高德會員嗎？”沒人算這個賬。他們只記得，自己第一次上車，就發現——車機反應慢、地圖不會自動更新、語音識別還卡在“北京南站”四個字上。
本田更直白，軒逸一車撐起日產三分之一銷量，底盤調得軟，座椅舒服，但軸距短了5厘米，后排坐我180的表弟，腿得蜷著。車機界面還是2019年的安卓版本，連抖音都裝不上。他們說這是“專注駕駛本質”，可現在年輕人上車第一件事不是掛擋，是連藍牙、開導航、投屏聽播客。
日產高管去年來上海車展，住的是虹橋邊一家老酒店，發布會只講了5分鐘電動化進展；同一周，小鵬的工程師蹲在停車場，幫用戶調試城市NGP，手機App里直接改智駕靈敏度。這不是誰更努力的問題，是人家研發一輛新車要18個月，咱們這邊一個OTA升級，6天就能讓車多認出三種紅綠燈。
最有意思的是另一組數據：2025年上半年，日本對華直接投資漲了59.1%。但他們投的不是整車廠，是大連的高分子隔膜廠、蘇州的車規級電容線、昆山的精密減速器產線。豐田不賣車了，但寧德時代最新一批電池，隔膜還是住友化學的；問界M9激光雷達里的芯片封裝，找的還是村田。
以前我們買的是車，現在買的是服務+體驗+持續更新。日系車還在教你怎么保養發動機、怎么延緩機油衰減，可新車連機油尺都取消了。用戶評價里高頻詞早變了：從“省油”“皮實”“保值”，換成了“APP好用嗎”“能語音控家里空調嗎”“高速上敢放手嗎”。
我樓下修車鋪老王前兩天說：“豐田來換剎車片的，去年一個月十來臺，現在仨月沒見一臺。”他順手給我看了張照片，是隔壁新開的蔚來服務中心，工位貼著玻璃，客戶能看見技師怎么換電池包，墻上還掛著充電進度實時曲線。
自主品牌2024年市占率61%，不是靠愛國，是靠把車做成了一臺輪子上的手機。比亞迪海鷗七萬多，屏幕比我家電視還大；小米SU7剛上市，交付排隊排到三個月后，不是因為多貴，是因為空調出風角度能按你身高自動調節。
日系車沒死，只是退到了幕后。它們不再站前排賣logo，轉頭去造更難被替代的東西——比如電芯里的那層薄薄隔膜，比如智駕芯片底下的減速齒輪。這些零件不印品牌，沒人拍照發朋友圈，但少了它們，新車連廠都下不了。
我翻了翻自己微信收藏夾，有三條關于日系車的推送：一條是“豐田將退出中國燃油車市場”，一條是“本田中國銷量創十年新低”，第三條是個冷門新聞：“松下在廣東新建固態電池電解質產線，2025年底投產”。
沒截圖，也沒轉發。
關掉頁面的時候，手機彈出一條通知：小鵬X9剛剛推送了V3.5.0系統，新增了泊車時識別快遞柜的功能。